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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国西部散文学会】毕春生丨我的“第一桶金”

日期:2019-03-10 10:25

  常在电视中,看年轻人分享自己“第一桶金”的经历。已经“指天命”年龄的自己,在过往的人生中可否也有自己的“第一桶金”。

  记得七八岁时,村东有个翻砂铸造厂,放学后,我和比我大一些的伙伴,会去翻砂铸造厂外的堆炉渣处拾铁。因为村里常有收废铁的挨家挨户叫着收购。

  当然,要拾铁,吸铁石是必须有的。那时候,家家都有小广播,公社的广播员在早午晚的固定时间,会播放人民公社的新闻动态,以及歌唱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歌曲,或者播放一些革命样板戏的一些选段等等。广播的小喇叭坏了,里面的吸铁石卸下来,把它固定在木头上或者用铁丝捆绑好,拿在手里,吸铁很方便的。吸铁石吸铁时,将吸铁石戳进炉渣里,能吸住很多碎屑的小铁块。有些伙伴家庭条件稍好的,左手能戴一只旧手套,那样就不怕铁屑刺手了。那时,我是没有手套戴的。

  最高兴的,是来炉渣坡拾铁,正赶上工人师傅倒炉渣,尽管有些炉渣还发烫,手疾眼快的小伙伴一拥而上,左手用小铁锤敲打大的炉渣,右手拿的吸铁石跟进,穿梭在炉渣里的吸铁石把铁屑吸满全身,然后左手顺着吸铁石一抹,铁屑全装进了竹篮中。我的竹篮里,除了装着拾的铁屑,还有一些在炉渣里捡拾的焦炭,妈妈说焦炭填在炉火里,火焰是蓝色的。

  天快黑的时候,每个人都把竹篮挽在胳膊上,带回家里的。我家院子搭了个小棚,我拾的碎铁,就堆放在小棚的墙角。小堆,一天一个样。

  后来村东的翻砂铸铁厂停了。到礼拜天也会跟着几个比我大几岁的邻居哥哥,去五里远的一个县营炼铁厂拾铁。

  记得那天的天气很热,上午十点左右,我和邻居的两个哥哥已经来到炼铁厂倒炉渣的地方。这里的炉渣倒在一个土沟里,坡很大,炉渣在太阳下黑亮滚烫。坡上早趴着和我们一样来拾铁的人。这些人一个个手法都很熟练,左手小铁锤,右手拿着捆绑着吸铁石的木柄,身后的竹篮,装备统一。今天回忆起来,那时的孩子怎么就不怕中暑?最多会从旁边的地头摘几片叶放在头顶,遮住火辣辣的太阳。

  那天的收获很大,应该是记忆中拾铁最多的一次。返回时,早已口渴肚饿。每走几十步,就要停下歇歇。而邻居哥哥走得快,路上拐弯的时候,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,大概他们也和我一样,饥渴难忍吧。离村还有一里多远时,路上看不见一个人,被炙烤着大地的太阳下,我已经精疲力尽,两腿早已迈不开,脚步只能挪动。不知怎的,我的眼睛开始流泪,我哭了,而且哭出了声音。

  那年冬天快过年的时候,父亲把我一年来拾的三百多斤的铁卖给收废铁的人,得了九块多钱。那年父亲和哥哥在地里挣得工分才发了三十多块钱。那九块钱在当时,对于贫困的家庭能买十几斤猪肉,能扯够一家人过年做新衣服的布。

  今天回想起来,心中没有埋怨那天太阳的毒辣,也不会埋怨那时生活的贫困。因为我从贫困的生活中锻炼了我的意志,而且一步步走来,我不曾被任何困难所吓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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